民俗风情 | 成渝茶酒论

2020-05-26
新闻来源: 重庆市文化和旅游发展研究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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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提起当红的成渝双子城,脑海里便会走马灯一般旋转起一堆熟悉的关键词。如渝城爬坡上坎,蜀都一马平川;蜀人儒雅崇文,巴人豪迈尚武等等。而我窃以为这些关键词都可浓缩为八个字:巴人喜,蜀人好






,草木之华,滋悠养闲。蜀地沃野千里,水旱从人,且群山庇护,战火了了,而摊在竹圈椅上翘着二郎腿喝茶最能体现出乐天无忧的逍遥了。况且天府之国自古崇文重教,文翁倡教,相如为师,文才辈出,淡雅绵柔的茶自然最能冲出这种文雅之气。


今天的成都作为蜀地中心,也自然延续发扬了好茶的民风,成都三条巷,日夜茶飘香。


无论是街脚巷尾,还是竹下溪边,甚至嘈杂的马路边;无论是阳光明媚,还是阴雨延绵,甚至寒风呼啸,只要有茶,男女老少都可以扎堆。



茶馆是市井的一面镜子。


或慢下来的惬意中 独品,回忆过往,憧憬未来;或七嘴八舌云里雾里大摆龙门阵,谈天说地,说家长理短,道古今中外……


茶气缭绕,呷抿之间将市井百态合着茶水品下,在脏腑间悠悠回味。闹中取静喝杯茶去,忙里偷闲拿杆烟来。浮尘几翻,人生苦短,尽在里面。氤氲的香雾轻撩鼻翅,甘涩杂糅的茶汤温润舌尖,那滋味巴不得把整个骨子都给浸在盖碗茶泡得酥软。


倚着竹圈椅,品着香茗,吃着糕点,在香雾朦胧中看青布方桌新说案上,评书段段道尽市井百态, 红柱青瓦老戏台下,川戏暮暮演遍千秋历史。整个人就像在新旧交互的平行时空优哉游哉畅玩了一番。茶淡,书毕,戏散后,倍感轻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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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馆还是绝佳的社交场所,谈生意,会老友,断纠纷,而断纠纷是最带劲儿的。


来断是非的老者坐在正八位悠然品茗,桌子周遭围坐看热闹兼做证人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。争执双方喝茶润桑后,便连珠炮一般噼里啪啦轮流说冤屈道理由,老者德高望重,不偏不倚,只看道理,正所谓“一根桌子四条脚,说得脱来走得脱”,输理的人既要付所有在场人的茶钱又要赔礼道歉,但却满意的离去,因为公断合理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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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喝茶的高潮在于冲泡,喝盖碗茶有五道程序:净具,置茶,沏茶,闻香 ,品饮。


幺师首先于盆中净手,执壶浇碗,须臾,碗中余水入盆。然后钥匙依次摆开茶具。用茶匙取茶叶少许,放在茶碟上示众。接着才将从茶叶从碟中拨入碗中。提出满肚子滚水的铜壶,提壶“凤凰三点头”高冲低斟至水满八分,上盖。最后双手举碗到额头前躬身敬奉。饮者揭盖,摊掌将清香微揽用鼻。 


但要说成都最会泡茶的的当属 “茶博士”们了。


所谓“茶博士”就是名茶楼里掺茶跑堂的幺师,不管老态龙钟还是眉清目秀,玩起三尺有余的长嘴大铜壶就像玩北方的空竹,溜溜转。左手一擎天,五六只碗依次入茶叶排好,右手提壶近身,接着躬,弯,背,靠,抬,一整组眼花缭乱的融合太极,咏春,及体操和杂耍的混合动作后。细长灼流自长嘴儿飞泻而出,稳稳注满碗口,再近身手指一拨,茶盖盖好,周遭没有飞溅一滴水,让人不得不佩服。而且茶博士还博古通今,深谙茶语,如盖倒扣碗边,表示客人需添水,盖倒扣碗中,表示客人要散场了,将盖竖靠碗边,表示客人忘带茶钱……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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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谷粮之精,提气祛湿。巴地南连雄楚北接强秦,连年征战,酒的刚烈能鼓舞士气,祭告亡灵,而且两江水汽氤氲,云山雾罩,酒的热辣能祛除湿瘴,舒筋活络。


今天的重庆作为巴地中心,更延续发扬了嗜酒的民风,号称“坐拥两条江,喝酒当喝汤”。


不论大酒店,还是小饭馆,甚至屁大点的街边摊,只要有酒,自有三教九流来打涌堂。而酒菜也不分贵贱,管求你是山珍海味还是胡豆花生,甚至感情到位了,空肚儿都可以干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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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人喝酒讲究干脆不假打,谁要是耍抿一口这种伎俩的话,朋友定会觉得你娃虚豁豁的不耿直,不真心,只有感情浅,才得舔一舔;感情深都是一口吞;感情铁就要喝出血。重庆人心目中人若不喝酒,白来世上走;酒是粮食精,越喝越年轻;酒量是胆量,酒瓶是水平;半斤酒,漱漱口,一斤酒,照样走,两斤酒,墙走我也走。所以不管冬冷夏热,大家围坐一起推杯换盏,从豪言壮语喝起,胡言乱语中见高潮,不言不语中收场合。喝得河翻水翻,互相搀扶的男男女女们游走于大街小巷那才是铁哥们硬姊妹。


而喝酒的高潮来自于划拳,重庆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划, 划拳自然要喊拳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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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乱劈柴哟—— 乱斗乱啦——”干脆的调子便炸响起来。


乱劈柴的词句和重庆人性格一样,豪放随意,不受约束,不讲章法,只要能挂的上数字的谐音,天南地北,飞禽走兽都可以成为拳语。

单以数字“九和十”为例:


酒(9)是一包药,实(10)在打脑壳

(9)揪到派出所,全是(10)兄弟伙



手随声起,挥拳有风,拍桌有声,跺脚有劲儿,自然高潮迭起。


一桌子人个个咬牙切齿都巴不得赢!兄弟姐妹些都跟打了鸡血一样,划得脸红筋胀。谁要能在车轮战中过五关斩六将,划翻一整桌子人,那兴奋度比中了大彩还巴适安逸,挽袖子踩板凳庆祝的是小攒劲儿,裸上身,跳桌子才是大豪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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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要说重庆最能划拳的当属 “手上过”了。


每到晚上滨江路一带的大餐厅、小路摊总有个其貌不扬的中年汉子背着半箱箱卤鸡爪找人划拳。规矩简单:赢了他,吃卤鸡爪,输给他,给5块。

“耶!又输求了,嫩是凶诶。

“‘手上过’嫩不是虚的诶!”

……

嫩是叫不信邪的人一个二个输得实在没脾气了。


白天打牌闷瞌睡,晚上喝酒划拳,十几年以此为生,先后划来了堂客,划来了房屋……引得多少汉子羡慕嫉妒恨。甚至还有人像解密刘谦魔术一样专门探究“手上过”的拳法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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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茶巴酒亲上亲


坡坎镌刻巴人攀爬向上的豪迈

平川舒展蜀人乐天自得的情怀

茶叶浮沉生清香

酒糟熬酿出甘冽


地缘上

巴蜀同为一个盆

巴蜀自古一家亲

虽由于人文地理等原因

就好比酒和茶一样

脾性是有不同

难免在交融之初略有磨合上的插曲

然而更多的却是相互辅助

如重庆大旱,四川大震

两地都是最先援助彼此

如今成渝经济区的发展迈入更快更好新时代

巴蜀携手奋进的平台越发宽广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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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呦呦哥

黄振新,重庆市文化和旅游发展研究会理事, 重庆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,重庆文联重点文艺创作扶持精品文艺创作奖获得者。


编辑 | 雅如

责编 | 戈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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